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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解救南沙守礁战士之妹

admin   2019-03-14 13:08   来源:未知 关闭窗口

  1995年,18岁的哥哥曾庆艳应征入伍,成了祖国南疆南沙群岛上的守礁战士。1997年6月,曾庆梅(阿梅)的远房表姑刘玉秀从广州回乡,到曾家连声夸赞,在那里打工如何赚钱,而且工作也好找,听得阿梅一愣愣的,闹着也要到广州打工。之后,刘玉秀带着阿梅、阿玲等4个姑娘来到广州打工。两个月内,“阿梅”先后从广州寄回了两封“平安”信,说自己在广州“打工生活很好”,尽管信上的字不太像女儿的,但女儿的文化不高,父亲曾现有和母亲王朝凤也没往深处想。

  1998年2月,与阿梅一起到广州打工的女青年阿玲等3人都回家过春节,惟独不见阿梅回来。父亲曾现有和母亲王朝凤急忙找到同去打工的阿玲询问,阿玲告之实情说:“阿梅在广东没去几天就失踪了,两封信是刘玉秀叫我以阿梅的名义寄回的。”

  闻听此言,曾现有和妻子王朝凤如五雷轰顶,1998年3月的一天夫妇俩到本地刘集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民警立即带着阿玲到广州寻找阿梅的下落。然而,阿玲到广州后却已经回忆不清、也说不清楚阿梅失踪的地点了,第一次找人落空。1998年8月,刘集派出所再次派人赴广州找寻,仍未发现任何线岁的妹妹失踪时,正在南沙群岛守礁的曾庆艳,对家中的不幸尚一无所知。半年后,本该下礁的曾庆艳主动要求替一名病故了亲人的战友继续留守岛礁,待驻守到第二年下礁时,他才得知妹妹失踪的消息,而此时妹妹已失去音信9个月了。

  妹妹杳无踪影,父母欲哭无泪,作为哥哥的曾庆艳心情一直十分焦急,但守卫南沙事大,曾庆艳只能将深深的焦虑埋在心里。2000年3月,当《光明日报》、《军事展望》等中央新闻单位南沙采访团19名记者在南沙某礁采访时,曾庆艳才有机会向《光明日报》记者计亚男说出了妹妹被人贩子从家中带到广州后失踪的情况,倾诉了对妹妹的思念之情,在记者的鼓励下,他又于3月26日投书《光明日报》社政法军事部,请求转呈贾春旺部长。

  4月5日,《光明日报》社政法军事部将此信以“内参”形式呈报给贾春旺部长。4月8日,贾春旺部长看到“内参”后批示:“一定要解救出曾庆梅,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让边防战士安心守卫祖国的南沙宝岛,让其全家团聚。”主管刑侦的副部长白景富也同时批示“打拐”办加强指导协调,要求湖北省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由广东省公安机关积极配合。将此案列为湖北省公安厅长挂牌督办案件。

  4月17日,41岁的刘玉秀在南漳县石油公司落入法网。据刘玉秀交待,1997年6月,她伙同新疆男子汪双伟,将曾庆梅等4名少女一起拐骗到广州,但后来不知曾的去向。专案组又将重心移向汪双伟。4月27日汪双伟在广州落网。

  侦查线索到此中断,办案人员决定,找此案的关键证人阿玲。专案人员5月4日奔赴上海清浦县,找到了正在这里打工的阿玲。阿玲回忆说:阿梅和她是在一个饭店门前失散的。当时阿梅跟随一个中年男子去找工作,让她在饭店门口等着。然而4个小时过去了,还是等不到阿梅回来,她吓得直哭,当地一位老太婆问明原委,领着她到黄埔大队四中队报了案,该中队还立即派人到阿梅失踪的饭店查找。但未找到。专案人员带着阿玲第四次南下广州,到当初阿梅失踪的饭店查找。但由于时间太长,加之城镇建设使街道发生变化,阿玲已认不清地方了。

  专案人员并不灰心,通过广州黄埔警方协助,找到原出警的黄埔区大队四中队民警郝海生。郝回忆起3年前曾庆梅失踪的地点名叫“新华饭店”,经查现已改为服装店,新华饭店原业主的姓名、住址、去向已一概不清。至此,线索再一次中断,专案人员只好返回。

  5月27日,阿梅的父亲曾现有从家里找到一张曾庆梅的照片和她1998年3月27日寄给家人的信,信封上的邮政编码为“510710”,信中说她与广西一养猪人在一起生活。信尾还歪歪斜斜地写了一行字:“信不是我写的,这里的地址我也不清楚。”专案人员立即对这封信进行了技术处理分析:一是信中绝大部分内容虽由别人,但有两句话是阿梅亲笔所写,证明写信时阿梅还活着,推测现在也应该活着;二是信中许多内容与公安机关调查情况吻合,这封信可信程度高;三是根据信中所述内容,结合信封上所写邮编、邮局盖的邮戳,阿梅在餐馆失踪后,可能被一名当时在黄埔区养猪的广西籍男子收留。结果出来后,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此信确系曾庆梅所寄。事不宜迟,6月9日,专案人员第五次奔赴广州。根据邮政编码地址,曾庆梅可能在黄埔区大沙镇。在广州警方的配合下,专案人员翻拍散发阿梅的照片150张、印发张贴寻人启事150份,调动近1900名民警、300多名治保员、专班民警在全镇6个村、30多个猪场,近5000户养猪人家进行了拉网式排查。当排查到个体养猪户覃俊查家时,这个广西人反映,1997年他见到自己的老乡覃贵远从大沙镇上引了一个女孩回来,好像是湖北人,叫阿梅。覃贵远也在大沙镇养猪,后来更名为覃汉孟,1997年7月镇上整顿外来人口,覃汉孟不知去向。

  6月14日下午2点30分,专案人员几经周折终于在护安围村找到了正在铡猪草的覃汉孟。此时,千呼万唤的曾庆梅终于出现在公安干警面前。阿梅见家乡的亲人如此不远千里的解救自己回家,不由当场喜极而泣。

  曾庆梅找到了!这个来自广东警方的消息通过电波传到南沙守备部队,官兵们无不为之动容。2000年6月16日上午11时,曾庆梅被哥哥所在的海军某部接到军营,受到热烈欢迎。阿梅通过卫星电话与在南沙守礁的曾庆艳通了电话:“哥哥,我好想你……”话未说完,百感交集的妹妹已哭成了泪人。5年未闻妹妹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的曾庆艳激动万分,颤抖着声音流泪倾诉了自己的离别思念之苦。

  曾庆梅找到了,她“失踪”三年之谜也随之解开。原来,人贩子刘玉秀和“鸡头”汪双伟以“招工”为名,找到阿梅等4个“15岁左右”、“长相漂亮”的女孩到广州“打工”,“每月发600元工资”。阿梅信以为线名自己的好友一起跟随刘玉秀来到广州。谁知到了汪双伟的租住处,汪、刘这两个丧失人性的骗子即不许她们出门,大小便都要由专人送瓦盆进来。为了逼迫这些女孩,汪、刘只许她们每天吃一顿饭。威逼之后,见4人誓死不从,刘玉秀便暂时将她们安排在从化市的一个蜡烛厂“磨”性子,每天让她们干16个小时的重活。由于不堪忍受这非人待遇,阿梅、阿玲二人仅干了3天就逃离该厂,到广州市另谋生路。

  她俩身无分文,像两只迷途的羔羊,走在通往广州市区的路上,遇到了两个骑摩托车的人,说愿意把她们送到广州市内,两名天真的少女便上了车。晚上到了黄埔区,两位“好心人”把她们引到一个建筑工地的楼房内欲施,二女孩奋力夺门跑到另外一间房里,死命抵住房门,一直坚持到天亮。

  待两位“好心人”离去后,她们不敢停留,再次跑到街头找工作,直到下午也没有找到,又累又饿的实在走不动了,便在街边的一个亭子里坐了下来。这时,一个一直坐在凉亭里盯着她们的中年汉子过来搭讪,答应为她们找工作。中年汉子让阿玲留下来照看行李,只领着阿梅一个人进了一家饭店。进饭店又从后门出来,三转两转,中年汉子领着阿梅拐进了一间没有门的废旧房子里,不怀好意的对她动起手脚来。才离虎穴,又入虎口。阿梅拼命挣扎叫喊,那中年汉子只好松手,捂着被抓破的脸离去。阿梅在极度惊惧恐慌中跟了出来,这时天上下起大雨,阿梅出门后即不辨东南西北,四处寻找她的伙伴阿玲。

  盲目的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个街口她才停下来,此时阿梅已全身湿透,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就在她几近昏迷时,一个专到餐馆收泔水的男子过来了,问阿梅愿不愿跟着他去养猪,每月发给200元钱。走投无路的阿梅无力的点了点头,便跟着这个比自己大近20岁、叫覃贵远的广西贵港市奇石乡人进了养猪场。覃贵远忠厚老实,能吃苦耐劳,对阿梅很好。于是,在4个月后的1997年底,她与他成了家,两人以养猪为生,开始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1998年7月阿梅生下了一个儿子,春节过后,阿梅实在太想爹妈了,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程度的阿梅央求已改名为覃汉孟的丈夫写了一封信寄给家里,出于“安全”考虑,覃汉孟寄了一封没有留下地址的家信。